三*七❀ *

你有见过小王子的星球吗

『鬼白』秘密和你(十六)

       封闭全开,鬼灯听着追赶车的声音,也不在乎路的好坏,一心想着赶紧甩掉好中途调车。


       再有不到十分钟就能开出密林,外面有公路,运气好的能在他们追上来之前拦截到合适的车辆。


       鬼灯打开车门,前方是悬崖,右侧有条小路可以通向对面的公路,将麒麟捧起放到胸口的口袋里,白虎在一边担心的不行,仰着脸看着虚弱的麒麟。


       将白泽抱出来,右胳膊和右肩已经被血液浸透,指尖‘嘀嗒、嘀嗒、’渗着血滴,可鬼灯仍感觉不到疼,白泽在昏迷之前不光对鬼灯也对自己做了手脚。


       得赶紧出去,白泽现在情况并不乐观,虽然是肩部中枪,但糟在两人没有任何的急救设备,这样下去,白泽最大的可能是死于休克。


       鬼灯草草的用衣服布条压迫住伤口,感受着对方越来越快的心跳,自己的血液的温度却一分一分的凉下去。


       “白猪,你可不能有事……我还得找你算账呢!”身后的车被鬼灯推到崖下,抱着白泽顺着公路狂奔,太阳毒辣辣的晒得地面发烫,恍惚间,鬼灯好像看到了白泽初次摔到自己面前的尴尬模样。


       “为什么都没有车啊!”呼吸…体温…开始下降,鬼灯看着空荡荡的公路,一脚踹上了护栏。


       在鬼灯内心崩溃之前,终于逆着阳光出现一辆车,追击的人也越来越近,鬼灯冷冷的盯着那辆车,同时也做好了劫车的准备。


       “滋!”伴着刺耳的刹车声,那车稳稳的停在两人面前,“快上车!”一个女孩伸头打开后面车门朝鬼灯吼道。


       鬼灯没时间思考,抱紧怀中的人钻了进去,还没来得及坐稳,女孩猛踩油门,鬼灯不自觉的往后撞,下意识的护着白泽的头。


       “你椅子下有医疗箱,暂时给白泽哥哥做些简单的治疗吧,我已经通知塔里做好准备了,半小时之内送白泽哥哥去手术室。”


       领略过小姑娘的速度,鬼灯便不再怀疑她口中的半小时。看着白泽苍白的脸,他忽然觉得还好白泽现在昏厥着。


       双手抚着白泽的脸,鬼灯眼里藏着他自己都无法看懂的心疼,“回…桃…”


       白泽突然虚弱的发出声音,鬼灯俯身耳朵贴近白泽的唇,“桃…”


       “桃?什么?”鬼灯太过心焦,脑子里装满了要赶紧找到医院替白泽治疗,哪里会想到白泽要回桃源乡。


       “白泽哥哥是不是想回去桃源乡啊?可是现在他的情况不太乐观,得赶紧送去治疗。”


       原是想回桃源乡吗?鬼灯看了一眼口袋里的麒麟,明白了白泽的意思,“没事的,白猪,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一路跟着担架车赶往手术室,却被医生拦住,一旁的姑娘摆摆手,“让他进去吧。”


       手术刀划开皮肤,镊子在伤口里钳住子弹,却取不出来,卡在了骨缝里,鬼灯站在一旁,脸色铁青,‘这家伙最怕疼了。’


       “铛、”子弹被扔到盘子里,好在取出来了,鬼灯一颗心终于放下了,手术进行的快,只对白泽进行了简单的输液扩容,接下来还得抓紧时间输血。


       “输我的吧,我和他的血型一样。”鬼灯卷起衣服露出手臂。


       “你俩都是哨兵吗?结合过吗?”


       “这……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如果他是向导并且结合过,结合对象不是你,你是不能给他输血的,没有结合的话就好办一点。”


       “…没有。”


       “那就你吧。”


       白泽安静的躺在特护病房,鬼灯坐在门外的走廊,“你是白泽哥哥的向导吗?”鬼灯睁开眼,那女孩站在面前。


       “我是D塔的鬼灯。”


       “什么!我还以为……”女孩惊呼出声,“不好意思,我是Q塔A级向导流子,见过鬼灯长官。”流子九十度鞠躬顺便还赠了一个军礼。


       什么鬼!白泽哥哥怎么会跟这个家伙在一起,难道白泽哥哥是被他害的?


       “你当时怎么会在那里。”看流子的反应就是来接应他们的。


       “葳蕤阿姨听了那两个撤退的人的报告,知道你们有危险,所以让我来接应你们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位置?”鬼灯皱着眉头,若不是听白泽说起过青丘先生,他也不敢听之任之带他来这里。


       “白泽哥哥的铜钱里装的有定位器啊。”小姑娘谈起白泽满脸的崇拜。


       “不过…好遗憾。”流子跳着坐在鬼灯身边,身子前倾双手撑着下巴看着鬼灯,“我还以为你是白泽哥哥的向导呢。”


       突然想起来一件比较介意的事,“桃源乡不是有意和你们结亲吗?”


       “蛤!?”流子瞬间垮下脸,双指不自觉的绞动着,“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那也只是爷爷的一厢情愿啦,噗,我还记得爷爷当时跟他说的时候,他吓得夺门而出撞到了安全门上,好久都不敢再来Q塔。”


       “啊、你知道他的向导是谁吗?拜托告诉我,我发誓我会保密的。”


       这个,鬼灯也无能为力啊!“你怎么知道他有向导了?”


       “我跟你说你不许告诉别人啊,特别是白泽哥哥……”原来还有这出事呢,鬼灯坐在白泽床边,双手握着他满是针眼的手,任性、温柔、倔强、孤僻、这样的白泽也在努力让鬼灯感受到自己的爱。


       温凉的手指轻轻的勾了勾,磨砂着鬼灯的指节,白泽睁眼看向鬼灯,不出意外的看到鬼灯皱起的眉。


       “不要生气了…我这不是没事吗?”讨好似的握住鬼灯的指尖,这事毕竟是自己不对,但当时的情况根本容不得鬼灯分心。


       鬼灯叹口气,低头抵上白泽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你可以再多依靠我一些的…”一个人走过的日子,让白泽忘记了依靠是什么,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不是吗?


       流子说鬼灯一定是白泽很好很好的朋友,白泽不喜和哨兵打交道,更别提一起出任务了,伤成那个样子却肯让鬼灯送他回桃源乡。


       “真好呢,白泽哥哥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他虽然总是笑着,可我总觉得……他的笑容越过我对着我到达不了的地方。”


       “我一直…在依靠你,恶鬼。”距离太近,看不清鬼灯的表情,但胸腔塞满了愧疚的情绪,白泽伸手勾住鬼灯的后颈。


      因为有你在,所以才敢那么放手一搏。


      “我爱你,白泽。”鬼灯闔眼不让眼里的液体滑落出来,从未对白泽说过这句话的他,却在开口之后酸了鼻子红了眼眶。


      白泽同样闭了眼,两行泪从眼角滑落,“我爱你,鬼灯。”


      “接着睡会吧,我陪着你。”鬼灯吻去白泽眼角的泪滴。白泽露出安心的笑容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早晨,鬼灯揉着酸涩的胳膊,拿热水给白泽擦擦身子,回来的时候见房门开着,一着急赶紧推开门冲了进去。


       “……前辈……”石藤站在床边看了鬼灯一眼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葳蕤坐在本来鬼灯坐的椅子上,握着白泽的手,眼里藏不住的心疼。


      “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白泽。”


       葳蕤摇摇头,“小泽算不上听话的孩子,”轻抚开白泽额前的碎发,“也很少在桃源乡外睡得这么安稳,孩子,谢谢你了。”葳蕤看了一眼这个不善言辞的人,满是欣慰。


       招呼鬼灯走过去,葳蕤握住鬼灯的手,将白泽的手放进鬼灯的手心,“鬼灯,我把我心爱的小泽交给你了。”


       鬼灯第一次发现,原来岁月已经开始在她的身体留下痕迹,肩膀垂下去,不复初次见面时的果敢。


       “鬼灯,这么称呼希望你别在意。”石藤将鬼灯叫到病房外,房里静谧的气氛像是要溺毙一样,“圣塔那边已经接收到了资料,今明两天就会对N塔采取行动了,但真正的麻烦并不是撒旦……”石藤从怀里掏出一张复印的照片交给鬼灯。


       “这……不是从N塔驶出的医疗车吗?”


       “你见过?”


      “我们进去N塔前跟它擦肩而过,白泽对它有点介意。”鬼灯将照片还回去,等着石藤接下来的话。


       “尤、醒过来了。”石藤用一种可以称之为淡然的表情看着鬼灯,轻飘飘的五个字像是平地惊雷般炸裂。


       “我有跟你说过,白泽童年发生的事吧,这事若是让他知道,以他的性子肯定会选择一条你我都不想看到的结局。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就当我倚老卖老,拜托你在这里好好陪着他。在他伤养好之前,不许带他回桃源乡。”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您会怎么做?”


       “我?我们都活够了。”石藤微微笑,拍了拍鬼灯的肩膀,真好啊,这群孩子以后肯定会有很棒的未来,不论是普通人还是哨兵亦或是向导。


       “……很抱歉,我不能答应您,”石藤惊愕的停下步子,“如果您二位出了什么事而我又恰巧作为知情人,白泽那家伙知道后不会放过我的。”


       “噗…”葳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两人身后,意料之中的表情,“你俩…还真是像。”


       石藤不自在的轻咳一声,鬼灯并不知道葳蕤口中的两人是谁,葳蕤摆摆手走开,空气中传来一句清晰的,“妻管严。”


       鬼灯了然的笑了笑,麒麟窝在白虎的毛发里跟上了两人,石藤揉了揉白虎的头,“谢谢你照顾麒麟了。”


       若不是担心身上的麒麟掉下来,白虎真真要打个滚再撒个娇了。


       “他们知道了?”鬼灯看着虚弱到不行仍坚持将半边脸埋在被子下的白泽不禁觉得可爱,这几天来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肯定知道了。”鬼灯替白泽拉下被子露出鼻尖,“你是害羞了吗?不过,这几天看够了你苍白的脸色,现在这么红润的样子顺眼多了。”


       “啊,你这恶鬼,就是这么对待死里逃生的病人的吗?”


       “你都已经说了逃生,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欠我些什么?”鬼灯将白泽的床摇起来,好让人能坐起来,又拿起葳蕤做好的补汤,想要喂白泽。


       一瞬间心里生出拒绝的想法,但鬼灯那句话突然响起,算了,白泽看着递过来的勺子乖乖张口。


       “不是打算举办仪式吗?你有想好在哪里吗?”难得看到白泽这么乖的模样。


        “当然在桃源乡!等等、谁要跟你举办仪式!”啊,恶鬼竟然学会套路自己了!


       “不和我,你要和谁?”鬼灯放下碗,坐上床沿危险的盯着白泽,越看越觉得“秀色可餐”。


       俯身堵上白泽欲狡辩的嘴,舌尖卷过上颚,复又纠缠着白泽的舌,成功的让白泽的脸又红了几分。大病初愈,白泽很快就开始喘息起来。


       “这次先放过你了。记得答应过我的奖励。”鬼灯起身,指腹从白泽的唇上划过,不无遗憾的收拾好餐具。


       “啊!”留下白泽一个人抓狂,下次!下次!一定要掌握主导权!绝对不能再让恶鬼得逞!


       行动顺利,秘密文件曝光,W塔和N塔被推入漩涡中心,民众大怒,倒是一直以来怀疑的S塔竟然毫无瓜葛。


       流子带领的部队控制了研究基地,负责解救向导,圣塔和桃源乡负责控制N塔,撒斯姆与相关高层铃铛入狱。但此间事并未结束。罪魁祸首撒旦潜逃暂未抓捕。


       “流子还好吗?”白泽已经能自己坐起来,手里拿着新发布的通告,鬼灯在一旁专心致志的削着苹果,时不时塞一块在白泽嘴里。


       “不太好,听说从N塔回来后就一直待在房间,不出来见人。”


       白泽睫毛颤了颤,“青丘领袖也真是,非得让流子去。”


       白泽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敲响了流子的房门,“流子……”


       门唰的被打开,流子红着眼眶站在门口,一头冲进白泽怀里,死死揪住白泽胸前的衣服,低低的啜泣响起,白泽叹口气抱住流子。“哭过之后我们还得往前走啊。”


       “白泽哥哥…白泽哥哥…”空气中传来的悲伤的声音,一声一声唤着的名字,让白泽跨过岁月,回到了年少如初的年纪。


       流子无法宣泄的忧伤很大一部分是来自白泽,分化成向导之后不到半年,塔里来了一位不苟言笑的男孩子,训练起来不要命。拒绝加入少年组,一开始便在成年组摸爬打滚,那时觉得他太不自量力。


       实战演习自己正巧和他一组,不论过了多久,他挡在自己面前和那个大块头特种A级哨兵对抗的身影都很帅气。


       那时才注意他,夜晚孤单的一个人坐在树下缠着绷带,笨手笨脚。流子一把扯过,好好包扎还体贴的绑上蝴蝶结。


       “这就不用了吧。”犹记得白泽看着蝴蝶结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样子。


       一年之后就成了S级哨兵,是整个塔内的传奇。


       “白泽哥哥…你疼的话你哭出来好不好…”


       “傻丫头,早就不疼了。”在遇到你们、他们、…恶鬼之后,久久无法愈合的伤口也开始长出肉芽,化为瘢痕不再一碰就疼。


       “白猪、以前的事情你仍介意吗?”鬼灯握住白泽放在床沿的手,斟酌着开口。


       “……说不介意是假的、”白泽垂下眼,鬼灯手心的茧子总让白泽觉得心疼,“我在塔里躲了太久,不像你在外面出生入死。”白泽身子前倾,额头靠在鬼灯的肩膀。


       “我的父母如果再坚持一段日子就好了……”


       “我总在想,若是那次训练我没去,或是你因为讨厌我而没来……我就会觉得遗憾。”


       “那真的将是我这辈子最最遗憾的事了,鬼灯。”


       这样子的他才像一个结合了的向导,在此之前,虽接受了鬼灯,但内心却仍孑然一人。桃源乡的他看起来像个成熟的长辈。


       鬼灯一手揽住白泽,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们总会遇到的,无论以何种方式。”


       “鬼灯在哪里!”阎魔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这几个人正在基地的公园晒太阳,青丘疑惑的皱着眉头听着阎魔快要丧失理智的咆哮。


       “鬼灯君,你是怎么惹到了阎魔领袖?说是有事亲自过来质问你,拦也拦不住。”


       “咳、咳、”白泽一口水呛在气管里,满脸憋的通红。


       葳蕤轻轻顺着白泽的背,幽幽来一句,“小泽若是瞒着我跟陌生人结合,甚至打定主意举办仪式。”手指慢慢爬上白泽的脖颈,“我想、我也会暴走的吧,你说呢~小泽~”


       白泽看着面前目露凶光的人,向石藤发出求救的讯号,谁知石藤接收到之后扭脸找鬼灯谈心去了!


       “小泽~”这边葳蕤还在不依不饶。


       “葳蕤姨,白泽哥哥不会的。”还是流子看不下去,出声打断了两人。


       “哦?真的吗?”葳蕤看着流子,复又点着白泽的肩,‘真心疼流子这傻姑娘…小泽你良心何在。’


       “嘁”白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我绝对绝对不会瞒着您二位的,我发誓。”


       “鬼灯!!!”不是说好明天才过来的吗!?青丘接到门卫的请求时,已经准备开始晚餐了,鬼灯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丝毫没受影响。


       “鬼灯君啊,你要不要去接一下阎魔领袖?”鬼灯坐在白泽身边漫不经心的擦着眼前的餐具,不动声色。


       “……”流子悄悄看了一眼鬼灯,弱弱的出声,“要不我去吧…”


       ‘阎魔领袖真可怜。’葳蕤跟石藤在一旁咬耳朵,石藤无比庆幸自己有个火眼金睛的妻子,不然自己可能落个跟阎魔一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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